_蜀南巴乃_

主混APH和盗笔,渣渣小透明

【明唐】蓝雀

咽下玻璃渣

慕七:

唐家集好像都离不开姓唐的命运,沈雀却不是。陆星第一回遇见沈雀,脱口而出,唐兄弟。
我姓沈。
啊……我还以为你是唐门人。
我是唐门人。
……唐沈雀?
我姓沈。
你不是唐门人吗?
沈雀没再回应,妈的智障。
沈雀喜欢独来独往,除了工作跟别人都不太说话,唯一和他搭讪的就是陆星。
沈雀是骄傲的,他天罗诡道的能耐,唐家里十个指头数得上,而其余九个都姓唐。


飞沙关的日头大,风也干。沈雀嘴唇都干得发裂,他牙关错错,扯吃下唇上的皮咽了血,维护好据点的机关,扑两把暗红军服上沙土。
他不适合这里。朗朗灼灼的环境让他没有安全感,无处可藏似的。要不是师兄唐影夺命连环寄信来催,他怎么也不会调来龙门。
杀手是影子里的生物,晒到光底下就会干渴。
“喝吧。”陆星不知怎的突然出现,递过来个水囊。
“多谢。”沈雀背身掀开面具喝了口水。
“不客气,唐兄弟。”陆星笑眯眯的看着呛了一口的沈雀。
“我是沈雀。”
“哦哦哦对,我给忘了,我看见个唐门就这么叫。”
沈雀咳嗽着。这种人能混到恶谷狼,运气也是好。
妈的智障。


据点里又有人被杀了,这次是个总司,明教人。沈雀来之前就知道,飞沙关里有浩气暗子,专捡杀手反杀,毒,暗器,机关,刀剑,都用过。
所以谷里不断往飞沙关抽调唐门和明教。
“你也是调来的?”陆星抱着猫顺毛,问沈雀。猫往陆星怀里钻,咪呜咪呜的叫唤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附近的人……龙门镇的。”陆星把猫放开,猫爬进陆星兜帽里。
“千岩关。”沈雀答。
“真远。”
“你怕死吗?”沈雀问。
“我有暗沉啊,还有贪魔,还能缴械……”
“死的明教就没有?”
“我还有生灭!还有……”陆星一本正经的数。
沈雀恨得牙痒,一脚把陆星踹下了飞沙关的屋顶。
“我还有大轻功!”陆星迅速又和猫一起爬回来,嬉皮笑脸,“小鱼干,吃不吃?”


约莫过了半个月,沈雀听见窗外有声音,细细碎碎的人声,他跳起来,门被踹开,风沙一瞬间灌进门,然而没有人。
明教。沈雀猜,想摸千机匣,心里咯噔一声。
没了。
念头才晃过身后就来了风,刀光照头贯下,沈雀一个滚躲了,那人夜里戴着兜帽看不清。身手矫健又锋利,一刀一刀往他要害劈,他给逼到墙角没了退路,忽然那明教回了头。
“跑啊唐雀!”陆星咆哮,几乎是喷血沫的声音,和往日犯傻的根本不是一个似的。沈雀看着陆星和那人缠斗在一起,那刺客似乎因为懵没缓过来,招式疏漏很多。沈雀抄起墙边铁锹,一锹拍晕了那人。
陆星脸上有血,提刀望着沈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,我想你了。”陆星低着头,嘴有点拙了,吞吞吐吐的。
“我姓沈,沈雀。”
“你出血了……?”
“衣服红,估计沾了汗。”
“唐门还是穿蓝的好看。”陆星呐呐一句,低了头。“我求你件事,好不好?”
“说。”
“你的面具……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摘下来,谢谢你,麻烦你了。”陆星声音很疲劳。
当晚沈雀破天荒陪了陆星一个晚上,在屋顶上,陆星兴奋得像见了毛线团的猫。
“我给你放烟花看啊!”陆星一个又一个拉起朝圣言,在黑夜里灿开炫目的刀光,耍一通坐下唠叨一会儿,又起来耍一通。沈雀开始觉得烦,后来也觉得有意思,于是屋顶上孔雀翎和朝圣言的光断断续续亮了一晚。
“跟我回大漠好不好。”陆星累躺下了,拍拍旁边也躺下的沈雀的肚子。
“缺水不去。”
“我也不习惯蜀中。”
“你去过?”
“去过,太湿冷,长蘑菇。”陆星撒娇似的,“我想亲你。”
“亲。”沈雀累得不想动,随口答。
陆星爬过来,沈雀本以为陆星在飞狐面具上亲一口就完了,谁想陆星闭着眼睛掀了他面具就含上了嘴唇,舌头撬开他牙关侵夺着湿漉的长吻,直到沈雀觉得快憋死了才松开,接着沈雀感到陆星的玩意在顶着他了。
“陆星!”沈雀挣起来吼。
陆星像被喊醒了似的,睁开眼睛,懵着看着沈雀的脸,连隐身都忘记怎么隐了似的,贪魔体忙不迭的跑了。


沈雀转去问唐影关于陆星的事。
“他啊?”唐影听了沈雀的问话想了想,“自从他喜欢的那个唐门没了他就不太正常。你来之前他也不怎么近人,独来独往的,跟你近可能因为你和那唐门名字像吧,而且你也有戴全脸面具的习惯。”
“唐雀吗。”
“唐雀。”唐影点头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陆星杀的,亲手审亲手杀的,是个浩气。”
沈雀突然想到陆星说的,唐门还是穿蓝的好看。
“死的惨。”唐影说下去,“陆星那时候是个狠手,唐雀死的时候,审得人样都快没了。”



接下来的事沈雀没料到,被审那明教没熬住吐了口,一口气扯出来飞沙关七八个浩气间谍,里头有一个……
陆星。
他再见着陆星,陆星一身一脸都是血迹,他蹲下去伸手想去摸一摸,陆星劈手攥住他的腕骨。
陆星指甲全都没有了。嗓口里传来丝丝啦啦的哑声,鬼似的。
“唐雀……雀儿……”
“不知道是装疯还是真疯了,”狱卒提醒沈雀,“你小心着点。”
“你们还在审?”
“这是龙门镇来的,自然要问他龙门的事。”
“雀儿看着我……”陆星浅蓝的眼睛仰望过来,有一边是没焦点的,沈雀嗓口紧了紧。
“你松口不松口有什么分别,”陆星扯着唇喘咻咻的笑,“你不说……有人说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救我。”沈雀没动。
“雀儿你说啊!倒是说出来——”
陆星在流泪。两行,混着血滴下来。
沈雀伸手摘了自己的飞狐面具。
“你为什么救我。”沈雀重复。
陆星松了手,那个笑容很颓然。沈雀以为自己从来不会恻隐和动容,他连孩子都可以杀,然而陆星这个表情,其绝望和凄怆迫得沈雀别开了眼神。
“让我死。”陆星嘶声,哆哆嗦嗦的,把头埋下去,锁链叮当作响。
“陆星。”
陆星再没说过半句话,直到沈雀起身离开,沈雀闻着烙铁焦糊了肉的味道,可身后除了嘶嘶嘶之外,连点人声都没有。
沈雀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弯,一个前几天还在屋顶上傻乎乎的放了一晚上朝圣言的蠢喵,亲了他之后吓得贪魔体跑了的陆星,怎么就成了浩气杀手。


陆星被送去了恶人谷刑场,和那些浩气一并成了新人的投名状。
“大多数是说要给家人留话的。”唐影看着那些从监狱送来的遗书,“都查过了,没什么问题,可以寄走了。”
“陆星呢。”沈雀问。
“他没说话,也没留字。不知道要干嘛,可能是疯了吧。”
“他们现在到哪里了?”
“早上走的,现在八成是昆仑冰原吧——沈雀你去哪?”


昆仑的晴光刺眼,一排囚车里头的其中一个,陆星表情空洞委坐着,像个没魂的行尸走肉。轧轧的车轱辘在雪上留下两排黑的,颠簸的辙印和马蹄印,马的鼻孔里喷出苍白的气。
车队停下了。
是沈雀追了上来,拦住打头的人。
沈雀穿了一身浩气蓝,黑蓝的校服和头带,脸上的飞狐面具好端端,胯下的麟驹全是汗。沈雀跳下马,踹着雪,走到陆星那。
“陆星。”沈雀说。
陆星慢慢抬了头。


陆星看见沈雀的一瞬像是活了过来,嘶哑的嗓子漏风似的喊雀儿雀儿雀儿,亮的眼睛里全是神采。陆星隔着木栅伸手过来抓,沈雀接住陆星的手,五指错进握着。
“我很好。”沈雀轻声说,“你放心。”
陆星的眼睛一直追着沈雀。沈雀打马而去,背影像个掠在雪原的黑蓝燕鹊,迅速又干净的消失在天地边界,不知道是天还是地。
陆星的目光始终没离开。


沈雀调回了千岩关,走的时候行李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大包。唐影感到奇怪,偷偷打开看了眼。
整整一包的花样的小鱼干猫粮。
“沈雀?!”唐影目瞪口呆。
“我养猫来着。”沈雀把猫从床底下抓出来塞进衣襟儿里,猫露出个脑袋,歪头看着唐影眨巴眨巴眼睛,咪呜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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